少林寺乱成一锅沸粥。
方纔还道貌岸然、口诛笔伐的武林名宿们,此刻成了无头的苍蝇,成了惊弓的鸟。
无法天吸乾了几人的血,焦黑的脸上竟咧开一个笑。
那笑意邪诡,穿过人羣,直直钉在苏清宴的脸上。
然后,他的身影甩动,化作一道魔影,不见了。
苏清宴趁着这片刻的死寂,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,朱雀散,他倒出丹丸,没有一丝犹豫,吞了下去。
朱曦炎殛刀是他的第叁条腿,支撑着他一瘸一拐,踉蹌离去。
他要去达摩洞。
几百年前,他曾失足坠崖,落入那被云雾遮掩的洞中,那是他的生机。
可他走不了多远。
体内的朱雀散发作了。
那不是暖流,是怒潮,是烈火。是从每一寸骨髓里烧起来的焚身之苦。
他躲进一处乱石,牙关紧咬,身体蜷缩如虾,等待着。
四周,人声鼎沸。
各大派的人在搜山。
对无法天,他们望而生畏,惊恐万状。
对苏清宴,他们毫无顾忌。
一隻受了重伤的虎,便是他们功成名就的垫脚石,他们恨不得将整座少室山翻过来。
天,亮了。
晨曦刺破薄雾,照在一堆零落的杂草中。
一个人,睡着了。
福建泉州天海阁的门徒发现了他。
他看见了苏清宴,看见了他身旁插在地上的朱曦炎殛刀,更看见了自己名震天下的未来。
他的鬼头刀,在晨光中泛着贪婪的冷光。
机会,只有一次。
刀,高高扬起,朝着那沉睡的头颅,狠狠劈下!
金光一闪!
一声脆响,如镜花水月,碎了。
那柄鬼头大刀,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铁片。
天海阁的弟子,则像一隻断了线的风箏,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。
这一摔,引来了更多的人。
他们看见了碎裂的刀,看见了昏睡的苏清宴,更看见了那柄神兵——朱曦炎殛刀!
湖南九嶷天罡宗的人眼最尖,第一个扑了上去。
“我的!”
大觉云台宗和天海阁的人岂能落后,立刻跟着抢夺。
“滚开!”
“是我先看到的!”
更多的人加入了战团,他们忘了刚刚被震飞的同道,忘了苏清宴随时可能醒来,眼中只有那柄刀。
为了这柄刀,他们大打出手,拳脚相加。
“这刀是我的!”
“是我的!”
叫喊声,扭打声,兵刃碰撞声,谱成一曲贪婪的乐章。
一个声音,平静地响起。
“这刀到底是谁的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所有人的头顶。
他们僵住了。
苏清宴醒了。
他没有死,他活得好好的,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,”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,“不过也是一些狗屎加人渣而已。”
他默运心法。
《九穹降獒录》——藏杖于虚!
那柄被天海阁掌门死死攥在手里的朱曦炎殛刀,嗡然一颤,脱手飞出,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,落入苏清宴手中。
“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抢,”苏清宴抚摸着刀身,“是我的东西,谁也抢不走。”
他手腕一转,再次施展《藏杖于虚》。
朱曦炎殛刀在空中盘旋几圈,然后,就那么凭空消失了。
抢刀的人,全都傻了眼。
刀没了。
他们才缓过神来。
大觉云台宗的一个弟子最先反应过来,厉声高喊:“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放走这个卖国贼汉奸!给我杀了他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苏清宴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讥讽。
“可不要自不量力哦,你们这羣人渣。方纔无法天吸你们血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打了鸡血般勇敢?杀无法天的时候,怎么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?”
那叫嚣的弟子以为他只是强弩之末,爆喝一声,持剑刺来!
苏清宴的金鐘罩自动护体。
剑尖刺在无形的金光上,纹丝不动。
那弟子一愣,随即飞身而起,凌空一剑,剑劈太行!
“当!”
一声巨响,金鐘罩强大的反震力,将他的长剑震成漫天碎片!
苏清宴一步踏出,泛着金光的拳头,迎了上去。
一拳。
只是一拳。
那弟子如遭雷击,整个人被轰飞出去,狠狠撞在远处的山壁上!
“咔嚓!”
坚硬的岩石

